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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的残茶还剩小半盏,微凉的青瓷边缘留着一道极浅的润痕。而原本放在对面的方凳,不知何时被她拖到了与他膝头相抵的咫尺之处。
许宣伸出手,想要将那张逾矩的凳子挪回原位。
手指触到冰凉的木料,停在半空。
停了很久。
他慢慢收回手,没有挪动那张凳子,任由它近近地贴着自己的座榻。随后,他抬手掐熄了油灯。
黑暗漫过屋脊的一刹那,他才脱力般地闭上了眼,喉间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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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许宣坠入了一场深不见底的大水。
水不是冰冷浑浊的旧池塘,而是温热的、清澈得能看透每一根水草的暗流。层层叠叠的碧绿荷叶遮天蔽日,密不透风地将整个人间隔绝在外。
“许宣……”
那声音软得像春水漫过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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