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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毙就算了,一下一下,打了这么多下都还没有将人彻底打死,但中途也不曾有过叫停,这明显就是想要这人的命,却又不想给这人一个痛快。
杀人不过头点地,余律浮起了这念,下意识看向太孙。
这一眼,让余律微微怔住。
只见太孙正安坐,微微侧头,单手托着腮,半阖着眼,也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在倾听。
他望过去,似乎是惊动了太孙,垂眸坐着的少年,抬眼看过来。
太孙神色安详,就像没听到外面声音,开口:“你们中进士,可给家里回信了?当初与同窗读书时,我们三人都不曾想过会有今日,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的同窗会?”
余律听到太孙说起过去的同窗会,神情也不免柔和:“这事如何能忘记呢?”
“同窗会时,您还教导我们读书。”
“当初的人,后来还有四个举人,除我们两个,还有一个亦中了进士了,许多人想加入,只是没有您的许可,没敢。”
“没敢好,懂得敬畏,你刚才是不是怜悯了?”太孙又把话转回来:“这其实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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