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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未已这烧,退得比令初那回磨人得多。直到了第三日中午,额上那层烫人的火气才肯一点点收下去,摸着不再灼手,只剩一点温,比常人略高一些。
不过三日,塌边竟叫书堆出了一座小丘。
起初是两三本,后来是四五册,再后来连案上的稿纸、镇纸都跟着迁了过来,活像把整间书房都挪到了枕边。
令初端药进去,侧着身子绕一圈,生怕碰塌了那歪歪斜斜的一摞。
"陈观复,"她拿指头点了点书堆顶上那本,"你这是养病,还是开书院?"
他从书后面抬起眼,一脸无辜:"躺着看,又不费身子。"
也不知道他烧着是怎么读进去书的,当时自己可烧的脑子里都是浆糊了。
待他把药一口饮尽,令初接过空碗正要搁下,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
指尖还带着方才攥着碗沿的热。
她没回过神,人已被他轻轻一拽,跌进他怀里,碗"叮"一声被他单手搁去了小几上。
"夫人,"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嗓音哑得像浸了药汁,"这药,苦得很。"
令初被他圈着,耳根才退下去的红又烧回来:"那……我去给夫君拿些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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