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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绾月在斗笠下微微失神。
谁能想到,那个前几日还在她颈窝里委屈撒娇的少年,一转眼竟成了九州传颂的绝世天才。
听着这满城对他“鎏灵根”的敬畏议论,她心口微微发烫,那股子心虚里终究是掺进了一丝藏不住的、为上官财的隐秘骄傲。
既然给不了他一个清醒的交待,便还他一个举世无双的未来。这亲手为他织就的通天仙途,便算作她亲手葬送那段情丝后,留给他的最后弥补。
愣了半晌,江绾月又想起那少年此前种种横行霸道的混账行径,忍不住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也怕茶肆里哪双毒眼透过白纱认出她这个正主‘小寡妇’,连刚买的簪子都顾不上往袖子里塞,如逃难般疾步离开了这处。
满座喧哗的看客又怎会知晓,那震惊九州、万古无一的“变异神脉”,根本无关天道机缘。纯粹是那混世魔王在这“小寡妇”泥泞的腿心深处,没命地大操大干,硬生生给“肏”出来的荒唐造化。
江绾月一口气遁入隔街的小巷,直到周遭那些震悚的议论声彻底被甩在身后,她那颗狂跳的心才堪堪落回肚子里。
刚长舒了一口气,余光便瞥见巷口一个捏泥人的扁担摊,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泥巴在老翁长满老茧的巧手里翻飞、拉扯,渐渐有了形状。江绾月来了兴致,隔着白纱,耐心地指挥着老翁捏了个穿着黑衣、板着个死人脸的小男娃。
“眉眼要冷硬一点,眼角还得带道红痕,拿朱砂挑上一道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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