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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节微屈,掌心已然暗暗凝聚起一缕足以将她神魂碾碎的罡气。
此刻星枢正因先前雷劫乱作一团,不如直接趁乱捏死,事后衔玉闹起来,只消推说是雷劫余威横扫震碎了经脉,不过个练气一阶的废物,简直再正常不过。
然而,罡气将吐未吐之际,感知到致命杀意的江绾月大叫不好,忍住撤退反抗的本能,立刻调整策略。
只见她仓皇抬头,那张挂着摇摇欲坠的热泪、媚得仿佛能吸人精血的小脸,就这样湿漉漉地、直挺挺地撞进上官持素的瞳孔里,硬是逼停了他指尖的灵力。
“方才外头……雷劈得好凶……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景象……地动山摇的……我以为飞舟要塌了,就只敢一个人躲起来。”
“刚才雷声停了,我,我正想回去看看小公子有没有大碍……”
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眸里,毫不设防地透着黏人的无助与依恋。
明明眼前男人随时准备徒手拧断那截细脆的脖颈,她却像全然没感受到那份杀意,不知死活般,用一种近乎献祭的媚态,硬生生将他这尊煞神望成了唯一能攀附的浮木:
“好吓人……呜呜,二公子,我害怕,真的好害怕……”
“二公子”这三个字,像是被浓稠的蜜汁浸泡过,带了一点破音的泣音,如同一缕勾魂索命的媚烟,打着旋儿、毫无阻碍地钻进上官持素的识海,不轻不重地拨弄着他最隐秘的欲念,
一抹燥红猝然燎上耳廓,男子眸光骤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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