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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未立时离去,视线越过她单薄的肩头,在案头堆叠的经纸上顿了一瞬,沉声叮嘱了一句“手酸便歇,莫要伤及筋骨”。薇欧拉只低眉顺眼地应着,顺从而安静,直到僧袍微拂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她才抬手,轻轻掩上了门扉。
门扇合拢,阻断了外头微弱的光。
案头上,那张夹着长条小纸的经册静静摊着。
薇欧拉走过去,将那张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的细纸抽了出来,迎着窗缝漏进来的昏光,一字一句地看。
衣裳,薄被,后山分下来的青梅蜜饯。
都是些琐碎微末到连凡俗市井妇人都不屑挂在嘴边的小事。难怪守门的僧人看也不看便挡了回来,法海说得何尝有错呢——这区区几行废话,既替明觉挡不下定心禁的真火,更替他抵不了半下戒律的刑罚。
可她总得知道,他如今是死是活。
薇欧拉没再将字条塞回经页里,而是顺手贴着腕间温热的皮肤,死死推进了宽大的右袖深处。她把抄好的前三遍经文整齐地压在石砚底下,剩下的白纸细致地分作小叠,避开穿堂风口。
做完这些,她甚至在铜镜前理了理凌乱的青发。
动作极慢、极寻常,像不过是耐不住屋里的苦闷,想去外头透一透气,很快便会折返回来继续伏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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