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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素卿坐在内侧，自始至终静静看着。等许宣坐稳了，他才抬手，替薇欧拉将车帘又往上挽高了半寸，露出外头明净的远山。

        “还想看么？”

        薇欧拉点了点头。

        晨光落进车厢，她心底忽而泛起一点隐秘的希冀——也许这一程山水，并没有她以为的那般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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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在官道边的一处凉棚歇脚。

        白素卿同车夫去近旁的茶棚问前方的水势路况，许宣留在车辕旁，将她午后要换敷的药膏重新按分量分进小油纸包里。薇欧拉坐在车前木板上，一眼看见他右手食指侧面多了一道泛红的细划痕，想起方才泥沟里的碎石瓦片，便伸出左手指了指。

        “这里。”

        许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神色平淡：“不碍事。”

        薇欧拉抬起眼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那眼神太深，许宣像是忽然记起，昨夜自己在客房里也曾这般用“不碍事”驳回过她满身伤痕的隐忍。他呼吸微窒，终究是软下声来补了一句：“只是擦破了点皮，方才已经在水囊边洗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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