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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有时会突然想起来探究,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行渐远。?
或许就是从落在脸颊上的那个吻开始。因为春花秋月,几十年过去,裴湛仍旧记得那个吻。??唇舌触碰到的明明是柔软,但却又和平常的柔软不一样——因为他突然无法觉得自己超乎榫卯结构之外了。
?谢无妄抚了抚裴湛的头,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襟。?
“大人,前几日有个病患请了在下看病,在下去看了诊,是消渴症。此病容易反复,在下日后每三日便会出府半日,还请大人允了。”?
裴湛并没有多想些什么,点点头算是应了,像以往的许多次一样叮嘱了谢无妄加些注意。?而自那天以后的整整一个月,谢无妄都没把那个本应该落在唇上的吻还给他。
裴湛心里记挂着这件事,但也没有做过多的追究——倒春寒冻坏了第一批本应该早成的秧苗,汴京迎来了一场损失惨重的春旱,这场灾难一直持续到盛夏。
官家下诏罪己,减膳撤乐,下令大理寺梳理刑狱,以告慰百姓,体恤上天好生之德。而此时,最需要处理的,仍旧是包拯上书弹劾李慕的案子。?
大理寺像一个皮球一般被踢来踢去。一边是包拯的义愤言辞和弹劾文书,一边是皇家的掣肘和颜面。裴湛旁敲侧击了多次也没能得到一个明确的许可,头疼得紧,每日也无暇顾及许多。
?新来的大理寺少卿温砚倒实在是个得力助手。此人沉稳,话不多,虽是一介武夫但也足够聪慧,交代下去的事情从来不打折扣,除了没法帮他解决三司使那边的麻烦事,帮裴湛分去了不少担子。?
但即便如此,裴湛还是忙得脚不沾地。他每日卯时便得出门,有时候酉时才能回府,与谢无妄的交集也只剩下每日请平安脉。谢无妄会变着法地安排膳房做些好吃的给裴湛补补身子,但很多时候裴湛根本顾不得尝味道,囫囵吃了就赶紧叫了温砚出门办事。
?窗外琼花的碎影已经被零星的绿叶吞吃殆尽,空气里开始荡起有温度的涟漪,一场暴雨终于临幸了已经干裂麻木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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