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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昨日那三秒,赔他放下布时看见的那两瓣红。
薇欧拉拿起一颗枣,指腹稍一捏,果肉便软软地陷下去。她原本想问是谁让送的。可她不愿意。问了,便又变成等法海。
明觉站在桌边,等她吃了两口,便要收走昨日的空碗。衣袖略长,手伸出去时袖边下滑,他停下来重新折起一道,指节从粗布里露出,白而清瘦。
薇欧拉忽然多看了他一眼。
这些日子,他总是端着东西来,低着头走,面孔藏在托盘与门边的阴影里。如今晨光落在他脸上,她才发现,他并不比她在人间见过的那些漂亮少年逊色。眉眼干净,鼻梁秀挺,唇角平着时有一点不大合群的冷;等察觉她看过来,那点冷便消失了。
“你多大?”
明觉抬眼,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十六。”
已经是男人。站在那里却不大占地方,肩膀微收着,仿佛旁人一经过,他便会先让路。她见过这样的人:谁都说他好,到了分东西的时候,却总能恰好忘记他。
哥哥看她,总先看见她闹。许宣看她,总先看见她伤。法海看她,总先看见戒与责。没有谁肯只为她的身体停一停,承认那是好看的、诱人的、值得再看一眼的。
她忽然不想再等那个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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