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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常客这时候把清酒放到木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毛巾被吹跑。
「今晚这一桶我要加人。」
我说加人要加钱。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加多少。」
我说加到我不用替我父亲算今晚的账。
读生这时候把制服挂在木柜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下班也是那个角度。
「今晚的账我出。」
师傅没接这句,只把手掌在木台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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