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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几点，我醒了。旅馆房间只留着那颗小灯，昏黄的光洒在两张大床上，小芸蜷在我怀里睡得正甜，头发散在我胸口，被子被她踢到脚边，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一只手还搭在我腰际。我动也不敢动，怕吵醒她，只能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昨晚那一幕一幕像影片一样在脑中重播，啪啪声、淫叫声、萱萱骑在阿明身上的样子、小芸坐在我身上飞上天的表情，我想忘也忘不掉。想着想着，心里那股罪恶感又浮上来，阿明是我从高中就认识的兄弟，萱萱是他交往三年的女朋友，我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搞小芸，还边搞边摸萱萱的奶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兄弟。可另一方面，我又控制不住地兴奋，尤其是想到萱萱扭着腰问我，奶子好舒服你不要停好吗，我的老二居然又开始微微涨了起来。我赶紧把思绪压下去，告诉自己，天亮了就一切归零，把它当成酒後的意外就好。我翻了个小身，怕压到小芸，眼睛却不由自主飘向另一张床。阿明打呼打得很大声，萱萱侧睡在他旁边，被子只盖到肩膀，锁骨那边看得到一点红红的痕迹，我心跳又漏了一拍。我告诉自己，那是温泉蒸出来的，一定是。

  结果最先醒来的不是我以为的那几个人，而是萱萱。她轻手轻脚爬下床，套上拖鞋要走进浴室，经过我们床边时，刚好跟我的眼睛对个正着。她整张脸瞬间红到脖子，脚步都乱了一下，张了张口小声说，早。我慌得差点咬到舌头，只敢用气音回她，早。我们两个就这样隔着半张床对望了两三秒，谁也不敢再多讲一个字，她逃也似地躲进浴室，关门前还偷看了我一眼。我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在跑步，浴室里传来水声，我却开始胡思乱想，昨晚萱萱全身一丝不挂地跪趴在我视线正前方，那对32C在我手掌里被捏得变形，暗棕色的下体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现在她正在那里洗澡，我居然开始幻想她全身都是泡沫的样子。我暗骂自己，你这个禽兽，阿明就在旁边睡着耶。更糟的是，水声停了之後，我听到浴室里传来很轻的聊天声，是小芸跟萱萱，两个人压低声音在讲昨晚，听不真切，只飘出来几个字，第一次、好大、射里面，我竖着耳朵不敢呼吸，脸烫得像发烧。

  阿明翻了个身打呼，小芸也在这时候动了。她抬起头，头发乱乱的，眼睛还睁不太开，却直接贴到我耳边用气音说，老公，你怎麽这麽早就醒了，你的弟弟怎麽又硬了，你是不是又在想坏事。我笑说，是床太热了。小芸把头埋进我颈窝，闷闷地问，昨晚我是不是很淫荡，声音大到隔壁都听得到。我说，你昨晚根本是淫妇。小芸轻捶我胸口，又小声说，那阿明跟萱萱会不会觉得我很丢脸。我说，他们自己还不是搞到一半抱过来我们床上。小芸不说话了，手却悄悄从被子里伸进来，握住我半硬的老二，慢慢套弄起来。

  这一下我真的差点叫出声。小芸趴在我身上，被子盖住我们两个人，她的手温热的，一下一下握着我的肉棒上下滑动，另一只手还摸上我的蛋蛋轻轻搓。我吓得抓她的手，用气音说，阿明他们在洗澡。小芸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小声说，那我们小声一点就好嘛，昨晚你干我干那麽久，人家今天还有一点酸酸的，你想不想再来一次。我整个人僵住。说实话，我硬得快撑破了。昨晚我射过一次，按理说该歇上好一阵子，可小芸的指尖一碰我，我整条脊椎都麻了。我小声说，你不怕阿明听见。小芸把嘴唇贴在我耳廓上，热热地说，他打呼打得像在锯木头，听不见的，我们小声一点，不会有人知道。她见我不说话，竟把身子往下滑，隔着被子我感觉到她低下了头，嘴唇贴上我的龟头，隔着一层薄被开始吸吮。我咬着牙压住声音，脑中却闪过阿明，罪恶感跟快感一起往上冲，没几下我就射了，精液全喷在小芸手掌和被子上。小芸爬回来亲我一下，小声说，笨老公，我去浴室帮忙清。她拿着卫生纸进浴室时，我听到里面萱萱跟她小声交谈的声音，听不清楚内容，只隐约听到萱萱说了一句，昨晚你们那场，然後是小芸压低的惊叫。我躺在床上，冷汗跟笑意一起冒出来。过了一会儿萱萱先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湿地披在肩上，身上只围了旅馆的白浴袍，带子系得松。她经过我们床边时脚步很快，眼睛却往我这边瞟了一下，我赶忙闭眼装睡，从睫毛底下看见她的浴袍下摆晃过去，一双腿白得晃眼。我这才知道，装睡是一件比醒着更累的事。

  下楼吃早餐时，气氛妙得不可言喻。自助餐区只有我们四个熟人，阿明一坐下就大范围伸懒腰说，这客栈真不错，下次再来。我喝进嘴的咖啡差点喷出来。萱萱坐在我对面，低头剥茶叶蛋，耳朵又红了，阿明随口问她，你昨晚睡得好吗，萱萱手一抖，蛋壳碎了一桌，她说，还好啊，你们打呼很吵。小芸在我旁边憋笑憋到肩膀发抖，我假装认真切培根，心里想，昨晚打呼的明明只有你阿明一个。吃到一半，阿明突然用脚在桌下踢我，笑着说，今天中午退房前要不要再泡个温泉，难得来一趟。我看他，他眼神里全是昨晚那场派对，我点头，心想就泡个温泉，什麽都不做。小芸听了立刻说好啊，说她还要再去玩一次滑水道，阿明笑着说这次会帮她看着比基尼。小芸白了他一眼，萱萱却笑出声，说上次是真的被水冲开喔，阿明你眼力真好。桌上安静了半秒，我低头猛切培根，小芸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脚，力道重得我差点咬到舌头。

  上午十点多，温泉区几乎没人了。阿明跟小芸去滑水道玩，萱萱跟我则泡在牛奶池里，装作若无其事聊天。她泳装的肩带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我手浸在水里，不知不觉就游到她腰边，轻轻碰了一下又收回来。萱萱没躲，反而小声说，昨晚你摸我那里，我其实没有讨厌。我喉咙一紧，说不出话。她望着水面，头发湿湿地贴在脸颊，又补了一句，阿明他太快了，我其实还没尽兴，但我不好意思跟他讲。这句话像一根火柴丢进我肚子里，我想起她骑在阿明身上扭腰的样子，想起她看着我说奶子好舒服不要停，老二在水底下不争气地涨大，幸好牛奶池的白雾遮住了大半。她在池边站起来时故意慢吞吞，泳装布料贴着她身体拧乾，我看着她翘翘的屁股，她回头瞪我一眼，嘴角却在笑。回到池边我坐的位置离她不到一臂，阿明和小芸在滑水道那头尖叫，声音隔了半个园区。萱萱忽然把脚伸过来，在水底下轻轻碰我的腿，从膝盖一路蹭到大腿内侧，又很快收回去，像什麽都没发生。我盯着她锁骨以下的地方，泳装上缘浮在牛奶般的白雾里，她低头挤沐浴乳洗手臂，挤得很慢，泡沫顺着手臂流进胸口那道沟里，我看了整整十几秒才惊觉自己失态，慌忙把脸转向滑水道那头，心跳比刚跑完八百公尺还快。

  退房时阿明去缴费，小芸去车上拿东西，只剩我跟萱萱在门廊等。她突然小声跟我说，昨晚的事，我会跟阿明讲清楚，我们四个如果下次还有机会，你记得对阿明客气一点，但对我不用。我愣住，她已经小跑步去车边了。回程我们各开各的车，小芸在副驾一路没说话，下服务区休息时她才开口，老公，你会不会後悔。我问，後悔什麽。她说，昨晚那样子，以後我们怎麽面对他们，你会不会觉得我变了。我说，我觉得你昨晚很可爱，以後我们不提就是了。小芸看着我，说，你骗人，你刚刚泡温泉看萱萱的眼神，我全都看见了。我不知怎麽回，只能说，那你看见了又怎样。她没接话，发动车子时却握了一下我的手。回台北的路上塞车，我一路想，这件事根本不会像我想的那样归零。晚上七点多到家，小芸去跟她妈吃饭前，在玄关换鞋时回头跟我说，今晚我们各睡各的，我要一个人想想。我站在玄关，看着她拎着包下楼，忽然觉得这间住了两年的房子安静得可怕。沙发脚边搁着她早上忘收的旅馆拖鞋，跟我们四个人在丽翔穿过的是同一款，我拿起来闻了一下，竟还有温泉的味道。

  晚上小芸跟她妈出去吃饭，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一半就睡着了。快十二点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萱萱传来的讯息，阿明洗完澡睡了，他说他今晚梦到昨晚。我回她，你传这个给我看会不会不太好。她隔了一下回，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跟你说，那天在牛奶池我没讲完的是，我下面湿了，不是因为阿明。我盯着萤幕，血往下面冲，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打了我也是两个字又全删掉，最後只回了一个句点。她隔了几秒又传来第二则，下个月阿明生日，他说想请你们来家里喝酒，这次换我跟你。讯息最後附了一张照片缩图，那是一张躺着拍的自拍，背景是阿明家浴室那面我们都见过的马赛克墙，萱萱头发湿湿地散在枕头上，浴袍带子系得松，镜头最下角露出半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下次。我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从沙发上坐起来，小芸这时刚好开门进来，我手忙脚乱把手机反盖在坐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