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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嘴角往上撇,撇着说,像在骂人,骂里带笑。
「允许的栏里没有你那一招。」
廖对手这时候把道服从肩上取下来,取下来时他把道服叠成方块,叠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交衣也是那个角度。
「他那一招我挨过。」
蔡教练没接这句,他只把手掌在柜台上压了一整秒。
「挨过的人写下来,写的人替他担保。」
廖说我来写。
我站在榻榻米边上,手里还捏着那条没解的腰带,腰带在我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这辈子不肯先开口,不肯到连教练问我要不要加练我都等他自己讲。
那天夜里合练之后,道馆里只剩我们三个,只剩镜墙那盏日光灯一路闪,闪得榻榻米上的影子一路晃,晃得像有人在暗里眨眼。
道馆里是榻榻米,榻榻米上一圈一圈的擦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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