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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宗玮九点二十六到。到的时候他的机车在巷子里发动了第五次才发动起来，发动起来之后他跑进来，跑进来的时候他的衬衫第五颗扣子没扣上，扣不上的原因是他把扣子扯掉了，扯掉的扣子在他衬衫的口袋里，口袋里那一块鼓起来一块。他锁骨下面那块很淡的黄今天变成一块很浅的绿。

        「第十次。」林小姐说。

        「第十次扣两百。」蔡宗玮把平板放在柜台上，「他的审核。」

        「审核通过了。」

        「通过。」蔡宗玮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通过他的堂数八十四，八十四堂十万零八千，转让折六万，六万我扣四万二。」

        「四万二你分期。」林小姐把一叠五十的对折，橡皮筋从嘴里取出来，取出来的时候她的嘴唇上留了一道红印。

        「分期。」

        「分期扣到明年七月。」

        苏建志这时候把文件一张一张摊在柜台上，摊成一列，摊的时候他的手掌在纸面上推了一下，推得那一列的边缘对齐。他要在每一张上签字，签字要在签名栏上写他的名字和日期。他签第一张的时候原子笔在纸上划出很响的一声，响得自由重量区那个做硬举的男人转过头来看。

        「签名。」他说，「然后现场重验体脂，重验完我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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