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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暗下来,暗得只剩体脂机的待机灯,灯是绿的,绿得像机车行的仪表。
阿岳把后间的灯拉开,后间是储物间隔出来的,一米八见方,有一张工作台。
工作台上摊着链条、机油壶、一把扭力扳手,扳手亮得像刚磨过。
「桌子擦干净。」
「我擦。」
承翰拿抹布擦,擦得链条响,链条一节一节从桌这头挪到那头。
阿岳把机油壶移开,壶底在桌上留一个黑圈,黑圈像一枚很粗的戒指。
桐生脱上衣,他脱得很慢,慢得像热身做到第三组才肯加重量。
他背很白,白得不像在外面跑了一年半的人,背上有一道旧疤,疤在左肩胛下。
「那是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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