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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封了。」他说，「机器的电我拉过来。」

        「电拉过来接哪里。」我问。

        「接洗衣机。」他把夹克的口袋翻开，口袋里是一卷很粗的延长线，线在他手里被拉出来，拉出的时候线的一头撞在轮胎堆上，撞出一声很闷的响，「洗衣机不转的时候插。」

        「洗衣机要转。」阿岳说。

        「转的时候拔。」苏建志把线头递给我，递出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我手指上碰到，他的手指很凉，凉的是那种在冷气里坐了一天的凉，「你拔。」

        我把线头接在洗衣机的插座上，接的时候我的指甲在插座的铁片上刮了一下，刮得我的指腹红了一块。

        洗衣机的滚筒在我手下面响了一声，响完开始转，转的时候滚筒里的水撞在玻璃门上，撞出一层很密的白沫，白沫在玻璃门里面贴成一圈。

        「衣服。」蔡宗玮把怀里那一叠汗湿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扔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滚筒边上按着，按得滚筒在他手掌下面跳了一下，「他的也放进来。」

        「我的放进来我穿什么。」我把健身裤的腰头往上提，提的时候我的小腹上那层肉从裤腰上面堆出来一层。

        「量体不穿。」何柏棠从楼梯口上来，上来的方式是他的两只手撑着楼梯口的铁栏杆，撑得他的手臂上的筋鼓起来一条。

        他今天穿一件洗到发灰的白T，T的下摆上有一块黑的机油印，印的形状像一个很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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