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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不到我记。」林小姐把抽屉钥匙在工具车上敲了两下，敲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记到明年七月。」

        「明年七月。」

        「明年七月。」

        何柏棠这时候把桐生叫过来。叫的方式是他抬起下巴，下巴朝我这边一点。桐生站起来，站起来走到我前面，蹲下去，蹲下去把两根手指并起来，并起来的时候他的指腹在油里转了一圈——油是他从工具车上那瓶机油里倒的，倒的时候他的牙齿咬住瓶盖，咬住的时候他的嘴角歪了一下。

        「机油。」我说。

        「机油好滑。」桐生笑，「我东京那边用这个。」

        「你东京那边用机油。」

        「东京那边便宜。」他把中指在我屁眼上按了一下，按的时候他的指腹在那道皱褶上绕了半圈，绕的时候我的腰往上弹了一下，弹得我的后脑往前面垂，垂下去的时候我看见桐生的头顶，头顶上有一小块头皮没头发，没头发的那一块很小，小得像一颗钮扣。

        「放松。」他说。

        「我在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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