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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

        「六千。」她说。

        「你刚讲你出六千。」老廖笑。

        楼下那盏灭掉的灯在二楼亮起来。阿爸的声音从楼梯口一路撞上来，撞在顶楼的墙上散开，散成一片听不清的字。他上来了，手里没拿帆布，帆布不见了，他手里拿着的是那台八年的红茶机，红茶机在他手里很重，他把红茶机放在折叠床旁边的地上，放下去的时候地砖响了一声，水箱里剩的半箱水在机器里晃，晃出很响的声音。

        「搬完了。」他说。

        「二十呢？」蔡笸问。

        「二十在我腰里。」阿爸说。

        「你腰里的二十我要你帮我拧帆布。」蔡笸笑。

        「帆布呢？」阿爸问。

        所有人都没讲话。顶楼的灯管闪了两下，影子在地板上跳了一下又定住。老廖把手机收回口袋，陈金枝把那一叠钱塞回暗袋，阿胜把翘起来的纱布又按了一下，小婷把手机按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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