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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队长站起来，把包拎起来，拎完低头看苏蔓。他说今晚的复核他满意，配合这一栏他写了无条件三个字。苏蔓说她签了无条件。段队长说明白，无条件这三个字他记着，第二次复核他要看别的。

        苏蔓问看什么。段队长说看应急灯，看应急灯要两个人，一个在配电房拉闸，一个在通道里走，走的人看不见灯也能走到底，才算合格。他说第二次复核带小秦，小秦记录，苏蔓在通道里走。

        苏蔓说好。段队长走到门口停住，回头说了一句，说她手上有活，腿里也有劲，腿里有劲的人管得住通道。他说完出去，从员工门走了。

        苏蔓在茶室里坐了十分钟才起身。她把杯子收了，暖瓶抱出去，蓝布叠好放回库房。回来的时候她在茶室门口站住，把抽屉拉开看一眼，表格还在，钥匙挂回腰上。

        第二天配电房装封板。苏蔓盯着电工装，四块封板全装上，螺丝拧两颗，拧完她拍照，照片发到段队长的手机上。段队长回了一个字：收。

        第二次复核定在周四。周四晚上小秦跟着段队长进来，小秦的帆布包里多了一台照度计，照度计是测光的。段队长让工头把全厅照明关掉，关掉以后小秦拿着照度计在通道里一段一段测，测完记数。

        苏蔓在通道里走。段队长在配电房拉闸，拉闸以后通道里只剩应急灯，应急灯是绿的，绿光够不够他不管，他让苏蔓把眼睛闭上走。

        苏蔓从货梯口走到后门，走了四十六步，中间撞了一回墙，撞在第二段，撞得不重。段队长在配电房里喊，问她撞没撞。她说撞了一回。段队长说撞一回说明荧光条的边她记着，记着就能走。

        小秦在本子上记：闭眼通行可用，撞墙一处，建议荧光条加高两寸。段队长在旁边签字，签完说这一项过了。

        第二次复核完，段队长在茶室里坐了五分钟。五分钟里他没碰桌子，站着说的。他说第三次复核不在茶室，第三次他要复核停车场，停车场通不通要实地看，看的时候要全到，老板、店长、打碟的、管水电的，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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