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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凤仙把小刀从腰上取下来，擦了两把，收进背篓。她站起来，往摊子后头的隔间走，走到门口回头，说秀兰，你那个搭伙的男人，以后喊他岑哥我不管，我在屋里喊他女婿。

        下午两点，队里的人进车库归器材。水带一盘一盘上架，接口一串一串挂钩，破拆工具一件一件放回箱里。岑二指挥，喊号子，四个人抬一副担架往墙边挪。

        三点半，器材归完，车库里空下来。地坪上的水早冲干了，墙根还有一片潮。那副带绑带的担架停在靠墙那一头，绑带是新换的，带子平铺在担架面上。担架旁边立着那块白底红字的展板，展板这时候反过来放，背面是木头架子。

        四点，岑二从车库出来，走到摊子跟前，把一串钥匙放在柜台上，说侧门的，四点五十我跟我哥在门口和小路那头，你要进就从侧门进，出来也从侧门。

        陈秀兰把钥匙抓走，抓的时候手心出汗，钥匙在指头缝里滑。她说岑二，你在门口站多久。

        岑二说站到六点，六点我们吃饭。

        陈秀兰说你站一个钟头。

        岑二说队长交代了，今天这个场子人多，门口不能出乱子。他把对讲机从腰上摘下来，频道拧了两下，说这个频道，有事你按这个，按两下我过来。

        陈秀兰把对讲机接过来，握在手里，说岑二，你队长知不知道。

        岑二说他知不知道我不管，我是班长，我把风我负责。他往车库那头走，走了两步回头，说老板娘，里头那盏灯我留着，墙上那个开关，进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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