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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他发现自己手里唯一的工具，第一次，完全派不上用场的累。

        他放下笔。

        放下笔的时候，手机在桌角亮了一下。

        不是谁的讯息。只是一个他自己设的日历提醒，每个月都会跳出来的那个：

        「爸妈电话。」

        林以恒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机扣了过去。

        以往这个提醒跳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是有一点——虽然他从不承认——期待的。那三分钟的通话，那句「这次又考第一啊？很好」，是他一整个月里，唯一可以递出去的东西。

        而这一次，他忽然希望，那通电话不要打来。

        因为他没有东西可以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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