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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熬了一杯红糖水,看我今天没力气拿皮带抽你,你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还敢跟我聊起闺蜜贴心话来了?”塞拉姆脚尖用力碾了碾她流血的舌尖,直到阮糖疼得浑身抽搐,才松开脚,“去,把卫生间马桶边那个塑料垃圾桶给我用嘴叼出来。”
阮糖捂着满嘴血腥味的舌头爬进卫生间。那个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小垃圾桶里,扔着好几团用过的卫生纸和两片没完全卷拢的生理期棉垫,散发着一股浓郁闷热的铁锈腥味。
“不许用手。”塞拉姆靠在门框上,拿数据线将阮糖的双手在背后牢牢绑死,“把垃圾袋的提手系上,用你的牙齿叼着袋子结,从阳台后头的消防侧梯走下去,扔进一楼院子的大垃圾箱里,再给我爬上楼来。五分钟之内回不来,今晚我就把这一桶东西全塞进你嘴里!”
那趟下楼的路,成了阮糖十九年人生里最漫长的一场酷刑。
消防侧梯狭窄阴暗,因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她只能赤着上身、套着一条运动长裤,嘴里用牙齿死死咬住那个沾着洗手间潮气与浓烈血腥味的黑色塑料袋死结,一步一步往下挪。每下一级台阶,沉重的塑料袋就在她下巴和胸口之间晃荡一下,袋口没扎严实的一道缝隙正好贴着她的嘴唇和鼻孔,那股温热酸腥的铁锈气味混着塑料味直往她喉咙里钻。
刚刚走到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头顶三楼的铁皮防盗门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紧接着是两个中年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楼梯口走的脚步声,头顶昏黄的声控灯刷地亮了起来。
阮糖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秒钟彻底冻成了冰块!她拼命缩进二楼转角堆放废旧纸箱的阴影死角里,整个人死死贴着掉灰的墙面,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了。牙齿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进塑料袋结里,唾液不受控制地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溢出来,顺着黑色的垃圾袋表面往下淌。
她在黑暗的阴影里瞪大双眼,听着三楼的邻居走正梯下了楼,声控灯啪的一声重新熄灭。在那死寂的黑暗里,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半年前在外国语学院表彰大会上,自己穿着白衬衫站在聚光灯下领受奖学金证书的画面——而现在,她正躲在破旧居民楼黑漆漆的消防楼梯死角里,嘴里像狗一样叼着别人的生理期垃圾袋,吓得浑身发抖。
扔掉垃圾回到602室,她在卫生间水龙头下足足漱了十遍口,直到嘴唇都被冷水冲得发麻。
回到602室的时候,阳台的挂钟刚好走过四分半钟。
塞拉姆还半靠在沙发上,听见她从阳台爬进来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垃圾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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