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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场情绪的勒索,也是一场道德绑架。
年迈父母的眼泪、昔日高高在上的科技业主管如今像一条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发誓、掌声与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东瀚宇跪在采薇脚边,一把抱住采薇的双腿,眼泪鼻涕全部蹭在采薇的裙摆上。他举起三根手指,声音沙哑地发誓:「采薇,我发誓!如果我东瀚宇这辈子再有第二次,再对不起你,我出门被车撞死!我不得好死!求求你,别离开我……」
有些人的悔恨,像是一场演给自己与观众看的暴雨,雨过天晴之後,地上的积水晒乾了,他甚至会忘记自己曾经被雨淋湿过。
采薇站在那里,双眼空洞地看着脚下这个曾经让她无比崇拜、如今却狼狈得像个小丑一样的男人。
在巨大传统观念的压迫下,在父母长辈「劝和不劝离」的叹息声中,采薇的心软了,或者说,她被这股巨大的道德泥流给淹没了。她没有扶他,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了一句:「你起来吧。」
那晚,东瀚宇靠着下跪、靠着父母的眼泪、靠着发毒誓,保住了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那时的我们,看着他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样子,都以为这个男人终於痛定思痛,买下教训了。
我们以为这出荒谬的喜剧到这里就该画上句点,一个男人跌入谷底,接下来不过是漫长的赎罪与低调做人。
然而,我们都太低估了一颗极度自负的心,在面对屈辱时,会扭曲出怎样可怕的自卫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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