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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吻了她。

        动作很轻。只是双唇相贴，没有索求，没有急切，仅仅是一种安抚——仿佛在说“我在这儿”。她的唇间还留着泪水的咸味；尝起来既有她惯用的香草味唇彩，又透着一股属于她独有的气息——温暖、甜美，令人熟悉。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依偎向他。双手攥住他T恤的前襟，将他拉得更近，这个吻也随之渐入佳境。没有狂热，没有渴求，仅仅是一种……联结。在差点失去一切的惊惶时刻之后，两个人重新找回了彼此。

        当他们分开时，她的眼神清明了许多。恐惧依然存在——他能察觉到它仍潜伏在阴影里——但已经消退了不少，变得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对不起，”他再次说道，“我没考虑到你会怎么看待这些事，也没能更谨慎一些。”

        “也对不起，是我太草率地下了结论。”

        “考虑到你的过往经历？换做是我，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他咧嘴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说实话，我可算不上什么理想伴侣。离过婚，身无分文，还跟四个大男人挤在合租房里。我的床垫就直接铺在地板上。”

        “你的床垫很舒服。”

        “可它是在地板上啊。”

        “我就喜欢它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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