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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微笑在她脸上绽开。尽管有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留下温热的痕迹,但她能感觉到内心深处正发生着某种转变。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这才是爱情本该有的模样。她还有太多东西需要去学习,去弥补——在过去那四年的婚姻里,她的丈夫触碰她时,仿佛是在履行某种义务;注视她时,眼神里却透着失望。
她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不惊醒他,在清晨灰蒙蒙的光线中,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脸庞。亚历克斯。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也依然俊美。他深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散落在额前;下颌处覆着一层胡茬——昨晚,正是这些胡茬曾轻轻摩挲过她的肌肤。他双唇微启,呼吸深沉而均匀。浓密的睫毛垂落在他的脸颊上。她不禁心生感慨:自己究竟是何等幸运,竟能来到这里。
他整晚都紧紧拥着她。无论她如何细微地挪动或翻身,他的双臂始终环抱着她;只要她稍微向外挪开一点,他便会立刻将她拉回怀里。从未有人这样拥抱过她——道格当然没有。他们的婚床曾是一片充满隔阂的荒原:她蜷缩在床的一侧,他则背对着她,两人之间横亘着冰冷的床单,以及比床单更冰冷的沉默。
这段记忆不期而至,即便时隔今日,依然尖锐而苦涩。
那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当时她才十八岁,身着白色内衣,坐在酒店床边,因紧张与兴奋而微微颤抖。她预想过会感到疼痛——毕竟人人都说“第一次”会疼——但她同时也期待着某种联结、亲密,以及一段有意义关系的开端。她沐浴、除毛、喷洒香水,对着浴室镜子端详自己,反复琢磨: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否符合人们对“妻子”的期待?
当道格终于换上睡衣从浴室走出来时,她对他露出了微笑——带着紧张,也怀揣着希冀。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艾米。明天可是个大日子。”
随后,他钻进自己那一侧的被窝,背对着她,没过几分钟便沉沉睡去。
她就这样穿着婚庆内衣躺在那里,依然保有处子之身,内心却仿佛彻底碎裂。她蜷缩在宽大双人床的最边缘,对着枕头无声地哭泣,直到精疲力竭,终于昏昏睡去。丑陋、不可爱、破碎——这些念头在她意识模糊时不断浮现。在新婚之夜,她依然是个处女,不禁反复自问: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连丈夫都不愿碰她一下?
直到数月后,他们才终于有了第一次性生活。那是一场尴尬而笨拙的尝试,仅持续了两分钟,却让她感到身体酸痛、困惑不已。她拼命地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迹象——证明他至少曾乐在其中。他从她身上翻开,说了句“还不错”,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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