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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亚姆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指。

        他垂头丧气，最后仰头道："抱歉。"

        他重新发动汽车，"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送我回公寓就好。"艾丹用纸巾堵着鼻子，"我知道怎么处理。"

        后视镜里，月虹正在消散，像被擦去的粉笔画。

        接下来的两周，利亚姆像影子一样跟着艾丹。他去大学听课，在图书馆角落用长焦镜头偷拍，晚上送艾丹回家时总带着热汤和刚出炉的黑面包。艾丹抗议过这种监护，直到某天他在讲台上突然眩晕，不得不抓住讲台边缘才没摔倒。抬眼时，他看见利亚姆已经冲到了第一排，绿眼睛里盛满恐惧。

        那天晚上，利亚姆赖在艾丹的公寓不走。他占据了沙发，把艾丹赶到床上，却在半夜被书房的灯光吸引。

        推开门，他看见艾丹趴在凯尔特纹样的笔记本上睡着了，胳膊下压着一本《遗传性血液疾病研究》。

        利亚姆轻轻抽走书，注意到折角的那页：《JAK2基因突变与原发性血小板增多症》。书页边缘有铅笔写的小字："母亲32岁确诊，外祖母29岁，曾外祖母34岁..."

        他合上书，发现艾丹醒了，正用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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