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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睡着。腰侧步枪贯穿伤。背着你,徒步到国道才被医疗兵接上。”

        午后,江纳川走进病房。于是关山烬知道,容夙醒了。

        作为基地指挥官的第一副官,基础医疗是必修课。江纳川拾起他床头的病例翻了几页,道:“你的身体真猛啊,这么折腾也只是轻度营养不良,左臂的骨折两个月就能好。指挥官挨了一枪,像去了半条命一样。”

        关山烬突然有点难过。

        “桑坎死了。”江纳川抬头扫了他一眼,“被一拳一拳打死的。死之前,交代了所有下游据点的坐标。对外,我们说桑坎拒捕被击毙。”

        关山烬沉默。他想象容夙在失血与剧痛中,一次次向桑坎扬起拳头。他可以用绞杀索,可以用子弹,但他选择了最直面、最血腥的方式。死亡连绵着死亡。一切始于那片雨林,一切终于那片雨林。

        “对了,后勤在现场找到了些东西,我帮你收着了。”江纳川递来一个牛皮纸袋。见关山烬单手操作不便,主动打开了封口——里面是两半项圈,在纸袋中闪烁着温润的幽光。

        他的目光触电般弹开。

        他在僵硬中静止了很久,很久。他想说,容夙的直属上级来过。他那时没带项圈,头顶没有监控,如果趁机跟傅佑平投诉,对方一定不会置之不理。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但直到傅佑平离开,他都没有说出口。

        他想说,是容夙叫你来的吗?他已经醒了,对不对?所以一醒来就想到了这件事。可现在耳后神经的电极已经摧毁,从此要是偷偷摘下项圈,也不会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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