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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段时间,他的双眼习惯了黑暗。在黑暗中,他越来越经常地想起容夙。军校礼堂里意气风发的容夙。绝望而癫狂的容夙。平静而冷戾的容夙。站在指挥位前,执掌教鞭,面色威严的容夙。偶尔,反剪着自己双臂,从背后凶狠操他的容夙。以及坐镇在遥远的基地的,放弃了人质交换的容夙——他终于推算出来了,这里是国境之外,冒险营救的政治风险极高。他认同他的选择。
只是,内心的酸涩,比肢体的疼痛更甚。
关山烬知道,就是这里了,就是这样。两年前,他把关山寒推入桑坎的陷阱,如今,他又一次自投罗网。上天给了他两年的缓刑。他的血肉也会慢慢被黑暗的植被吞噬,然后消失在茫茫的白雾中。他和容夙,终将两不相欠。
这样也挺好。
再睁眼时,他看到刺眼的鲜红。像血液的颜色,却带着诡异的亮度。他眨动双眼,看到容夙咬着一根红色照明棒,双手拱起,在他身上快速拍查。
“长官?”他不可置信地叫他,心脏停拍。
“嗯。”容夙低沉应道。是他的声音。
他来了,他来救他了。容夙做出了和关山寒一样不理智的决定,为了他,独自深入险境。
关山烬释然地笑了——他为他的愚蠢狂喜。
“这个给您。”舌尖向后槽牙一扫。他低头,向他的手心吐出一个金属片。那是桑坎挂在脖子上的贴身密令。有了它,等于掌控了下游据点的通行命脉,也是定罪至关重要的铁证——关山烬从不是一个等待营救的被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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