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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害怕的不是没有人称赞，害怕的是，有一天自己不得不承认，那些付出并没有兑换成她以为会得到的东西。

        所以她一直演，演不在意，演自己只是把事情做好，演成熟，演专业，演一个不需要掌声的人，再替每一次沉默配上合适的解释。她不是没有看见观众席是空的，她只是太需要相信，自己的声音总有一天会得到回音。

        桌面整理乾净，杯子洗好，充电线拔掉，她走到门口，又折回去，打开萤幕，画面上还停着那个成品。没有错误，没有破绽，漂亮得像所有曾经发生过的混乱都不存在。

        她站着看了很久，第一次没有因为它完整而感到安慰。她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最擅长的事情，可能从来不是把作品做好，是把所有没有被珍惜的证据，重新命名成自己值得留下的理由。

        她关掉萤幕，再关掉自己座位上的灯，房间暗下来，玻璃映出她一个人的轮廓，身後是一排空着的座位。没有掌声或嘘声，甚至没有谁知道这场戏已经演到最後。她站在原地，那些曾经被她剪掉的几秒，一秒一秒回来。

        她没有离开，也没有再替它们配乐。她等的从来不是别人告诉她有多厉害，她只是一直在等一个人替那些年月作证，证明她没有把自己浪费在这里。

        可舞台已经空了，观众席也是。

        直到这时，她才肯承认，那些多年来从黑暗里传回来的掌声，从来不是回音。

        是她自己，一直都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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