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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头目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感激涕零之色，紧紧握住娄小乙的手：“小乙兄弟……真乃明白人！林教头没白看重你！”

        待两拨人马各自散去，暗洞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黄耗子凑到娄小乙身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嘀咕：“小乙哥，你这是何苦呢？如今宋押司势大，你把好东西全奉承给右营便是了，何苦还要暗地里给前关林教头留一手？万一教吴军师知道了……”

        娄小乙走到石案旁，端起一碗凉透的粗茶一饮而尽。

        他把茶碗重重顿在案上，冷冷地看着黄耗子：

        “你以爲吴用不知道我在暗中扣货？”

        黄耗子一呆：“啊？”

        “吴用是绝顶聪明的人，他既要靠向宋江，又不敢把林冲这头猛虎逼得当场翻脸。他让我管这大库，就是要我在这两头神仙中间当这颗抹油的秤砣。”

        娄小乙伸手摸向腰後那块硬邦邦的木牌，槽牙坚硬冰凉，抵着他的皮肉：

        “在两头恶狼撕咬的时候，你若是一屁股坐死在一边，等哪天风向变了，第一个被推出去当替死鬼的就是你。手里的账做平，两边的香烧匀，刀磨快，才能在这吃人的夹缝里，多挣一天活命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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