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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老板娘把两只脚重新塞进高跟鞋里，弯腰系带子的时候，老周把钳工台上的旧件一样一样收进纸箱，新件纸条留给她看。她直起身，从柜台那儿拎起系好的两兜枣，又从他手里接过那只空编织袋，说这袋子我拿走了，回头装山货还你。

        老周说还什么，你留着用。

        她推着电动车出门，老周把卷闸门开了半边，她把车推出去，回身把头盔夹在胳膊底下，说周师傅，今儿这活，我验得合格。往后我那车，铺里排第一，你啥时候有空啥时候伺候，我不催。

        老周说行。

        她跨上电动车，突突地走了，尾灯在街口闪了两下，没了。

        老周把门拉下来，插好销，回里间收拾钳工台。地上那一摊他用锯末吸了，铲进簸箕，棉纱扔进脏筐。他把那盒厚薄规摆回工具架最上层，摆正了，吹了口气。

        第二天小赵发现钳工台上多了一只纸箱，旧件码得整整齐齐，问叔这是谁的活。

        老周说金老板娘的，验完了，件她没拿走，你回头归库。

        小赵扒着箱子看了一圈，说叔，她来验活你咋不叫我。

        老周说你睡你的，你转正头一个月，觉比验活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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