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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被按在主位上，谁过来都得跟他碰一碗。他喝到第八碗的时候，耳朵里嗡嗡的，看谁都带重影。

        散席的时候十一点多。老雷打着嗝安排，说小杨归我帐，你叔喝成这样，我得给你看住。小杨求之不得，跟着老雷走了。

        老周回帐，把睡袋拉链拉开，坐在垫子上没躺。帐帘响了一下，胡小桃外头的声音，说周哥，过来坐会儿，阿树也来，敬你一杯赔罪的酒。

        老周说赔什么罪。

        胡小桃说阿树那台车要不是你接得快，他就退赛了。他过意不去，跟你喝杯小的。

        老周把外套披上，跟着她走。路过老关的帐篷，两条细狗拴在帐外的桩子上，看见老周，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扭。

        胡小桃的帐篷里，汽灯拧得半亮。阿树已经坐在防潮垫上了，手里拎着一瓶没开封的烧酒，脸红到脖子。

        老周进来，坐图边上。胡小桃把帐帘从里头扣死，又加了一道扣。

        阿树把酒开了，倒三碗，先给老周，说叔，我敬你，我这条命是你链条给的。

        老周喝了，说小杨那小子要是知道我跑他帐外头喝酒，明天一宿不睡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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