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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蝶说：我纠正他他不认，他说他讲了一下午他累了。

        苏红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箱水，搬到窗台上，箱盖撕开，水一瓶一瓶摆好。她摆到一半小周过来搬，两个人一人一半，摆完窗台上一排，摆得像一堵墙。

        夜里九点，后巷的小货车还在，车斗里剩铜管、支架、一箱膨胀螺丝。赵师傅在车斗里翻东西，翻出一卷电线，翻完跳下来：郑子，今晚接电我接，你抽真空，你手细。

        小郑说：赵哥，我抽完我帮你扶管。

        赵师傅说：你扶什么管，你抽完你歇着，我一人弄。

        苏红从后巷路过，手里端着一壶茶：赵师傅，你喝口，茶是浓的。

        赵师傅接过去，仰头灌了两口，灌完把壶还给她：老板娘，你这茶咸。

        苏红说：那是我早上泡的，泡了一下午。

        赵师傅说：咸好，咸了出汗，出汗有力气。

        夜里十一点半，小周把大厅的机器一台一台关了。关到最后一台，大厅里的屏幕全黑，黑下来以后屋里静了，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风。有人骂了一句，有人站起来走动，有人走到柜台前头问几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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