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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子后头，小周蹲在那台备用机器前头调分辨率。他调完站起来，抬头，看见苏红的鞋搁在桌角底下，一只，软底，鞋口张着。他弯腰把鞋拿起来，放到地上，又把自己的鞋脱了，一只，搁在旁边。

        苏红从前头回头，看见他在板子后头脱鞋，她走过去，侧身进去，把帘子一样的板子往里推了推。她说：你干什么。

        小周说：红姐，投屏的线我再接一遍，怕等会儿松。

        苏红说：你接。

        她半蹲下去看他接线，蹲下去的时候她把那只脚从鞋里抽出来，另一只也抽出来，两只鞋都搁在地上。她穿的是薄袜子，袜子是肉色的，脚背上有一道袜口的印。她蹲不下去，只能半跪，膝盖抵在地上那团线上，线硌着膝盖，她换了个姿势，把脚往前伸。

        小周蹲在她脚前面，手里捏着水晶头，眼睛在线上，手上不接。

        苏红说：你接你的线。

        小周说：红姐，我手冷，冷了我压不紧。

        苏红把脚往前送了半寸：你暖手。

        小周的手握住她的脚。他的手凉，凉得她脚趾头缩起来，缩起来又张开，张开的时候他掌心在她脚心里那道纹上按了一下。他说：红姐，你脚心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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