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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三说：红姐，我给你把鞋带系上，你鞋带散了。

        苏红低头看，鞋带确实散了，她那双棉鞋的带子拖在地上。她说：不用，我出去系。

        赖三说：马上，我手快。

        他伸手去抓她鞋带，手往上滑了一截，按在她小腿肚上，捏了一下才往下走。苏红踢了他肩膀一脚，没踢重，脚背从他肩头滑过去。

        小周在这时候把螺丝刀搁下。

        他说：红姐，底板拧完了，我手上有油。

        苏红说：擦手。

        小周从机柜顶上摸出一块抹布，擦手。他擦得慢，一下一下，眼睛从抹布上头看苏红。

        赖三系完鞋带，还是不起来。他跪在她脚前头，手撑在她大腿两侧的地上，仰着头。他脸上全是汗，嘴唇上沾着一截胶布的白毛。他说：红姐，我今晚上帮你把线全接完，接完你让我干一件事。

        苏红说：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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