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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一条鱼，鱼十斤重，用塑料袋装着，袋里带水。他把鱼搁在柜台上：红姐，今夜周年庆，我送你一条鱼。

        苏红说：你送鱼你欠的那一千二还还不还。

        赖三说：红姐，今夜清零，你清了我不就省了一千二。

        苏红笑，笑得眼睛弯：你个小胖子，你算到我头上了。

        赖三说：红姐，我算得清，我今儿来就是来签字的，签完我这一页翻过去，我明天重新欠。

        苏红说：你明天重新欠你明天重新交。

        赖三把太师椅从过道中间搬到他老位置上，坐下去，椅子吱呀一声，他把鱼袋口解开，鱼在柜台上跳了两下，尾巴拍在账本上，拍出一摊水。阿蝶拿纸把水擦干净，擦完把本子挪开。

        九点四十，小郑来了。

        他从后巷进来，手里拎工具包，工牌挂在脖子上。他把工牌摘下来搁在柜台上：老板娘，我来收我的工牌，顺便给你出风口那条排水装上了，装完不滴水了。

        苏红说：你今晚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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