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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钱挂在药局的账上，挂在账上就不用她老公知道，不用她老公知道才是她真正买的东西。

        佩佩是踩着最后一步进来的，手里照旧拿着便利商店的豆浆，豆浆杯在打卡机上压出一圈水渍。

        她跟我点头，点头的时候眼睛往咨询室的玻璃后面瞟，瞟到庄院长那把椅子。

        庄院长那天上午来过两次，第一次拿单页，第二次拿签字夹，夹子始终夹着那张没标签的处方纸。

        中午阿公来诊所拿药。

        候诊椅是连排的，铁脚焊在一条横梁上，人坐上去整排都会响，响得像一屋子人在同时清喉咙。

        阿公坐在最边上，坐得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上还沾着药局的药粉，药粉在他指缝里是白的。

        他吃了那种橘色的药锭，咳嗽没好，喉咙里那口痰还在，走路时脚步却比从前快，快得我跟不上。

        他眼睛是亮的，亮得不舒服，亮得像诊所做完光电之后敷了冷静凝胶的那张脸，紧绷、发亮、没有毛孔。

        我在客厅收碗，收到他脚边那堆报纸，报纸底下露出电视的音量键，音量被他关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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