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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动的不是嘴,是手。
他把手电筒关掉,关掉时屋里只剩贩卖机那一条绿灯,绿灯在他肩上滑了一下。
他站起来,站起来时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滑到墙角撞住。
他一只脚踩上行军床的床沿,床往他那边斜,斜得我整个人往他那边滑了半寸。
「我说过我坐你脚边。」
他说,说的时候把槟榔从左边腮换到右边腮。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准,抓在他脉搏那一格上。
他手腕是硬的,硬得皮下那根筋一跳一跳,跳到我指腹里。
我手掌贴着他手掌磨,磨得他掌心的老皮刮过我指节,刮出沙沙的声音。
他呼吸在喉咙里滚了一下,滚完他把槟榔吐进纸杯,吐得准,杯壁上贴出一道褐色的线。
他把自己制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解到第三颗时手停了,停得像在数,数完继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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