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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20叶翼柯之死 (1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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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翼柯在东京重新开始生活,从一家livehouse的地下室开始。

        地下室不是他以前在上海那种有隔音棉、有喷漆铁门、有歪扭骷髅头鼓面的地下室。

        那有窄的、闷的、堆满了酒箱和废弃音响的过道,他每天傍晚从租住的公寓出发,骑一辆从二手市场买来的破自行车,穿过涩谷十字路口的人cHa0,拐进一条挂满了居酒屋灯笼的小巷,在后门把车锁好,推开那扇贴着无数乐队贴纸的铁门。

        他的工作是帮演出乐队调音、搬设备、在散场后把地上的啤酒罐和烟头扫g净。偶尔缺贝斯手的时候他会顶上去,弹一整晚,演出结束了领一沓不厚的日元,在便利店买两个饭团和一瓶矿泉水,骑车回家。

        他没有再组乐队。那把从上海带来的吉他收在琴盒里,塞在床底。琴弦上上次换完以后就没有再换过,琴身上开始落一层薄薄的灰。

        他不是不想弹——有时候凌晨两三点,他从睡梦中醒过来,会本能地伸手去够床底的琴盒,手指已经m0到搭扣了,然后他会停住。

        在黑暗里坐一会儿,把手收回来,翻个身继续睡。

        那些没有名字的曲子还留在五线谱上,没有录,没有弹,没有唱给任何人听。

        它们在琴盒里和他一样,被时间和距离封存了起来。

        戒毒的事,反反复复。再次戒断是在他来日本半年后——他妈妈在东京郊外找到了一家专门治疗药物依赖的诊所,环境很好,窗外能看到一小片竹林。他在那里住了三个月,每天早上起来吃药、做检查、接受心理咨询,下午在活动室里对着窗户发呆。出院的时候主治医生跟他说,生理依赖已经基本清除了,但心理依赖可能会伴随他很长一段时间,也许会反复。他点了点头,把医嘱折好放进口袋。

        他确实反复过。在livehouse的工作环境里,接触到那些东西太容易了——乐队巡演结束后总有人在后台分发一些“提神”的东西,他推过很多次,推到最后对方都不好意思再给他了。但有一个深夜,他一个人搬完设备回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室,腰疼得直不起来,手指关节被音箱边角割了一道口子,血g了以后和灰尘凝在一起。他看着自己手指上那道伤口,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地下室的排练,想起了天台上的火烧云,想起了砂锅米线店里沸腾的白汽,想起了金吉被按在地上时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想起了陶叶从出租车后窗里回头看他时那个被霓虹灯照得五颜六sE的侧脸。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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