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她见过很多在这种时候发作的人,有一套标准流程,先皱眉,然后语气升调,然后是"你没长眼吗"的开头。裴以深没有,他低头看了一眼衬衫,然后抬起眼来,看她,只有一种平静的确认,像是在记住一件事。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他,面试隔着一张桌子,早上隔着半个设计部,现在是一步,他比她高出一头还多,她需要把下巴抬起来才能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她脸上停着,不躲,不压,就是看,那种看法让她想起面试时他记录的那个动作,安静的,在收集什么的。
"对不起。"谢朝朝说。
她是真的说了,但语气里带着一个隐含的问题:如果你非要我道歉,那我道歉了,然后呢。
"没事。"他说,声音平,两个字。
然后他侧了一下身,绕过她,走进茶水间。
谢朝朝站在原地,捏着那个空纸杯,等他出来,等他再说点什么,一句指责,一句要求,一句警告,任何一种都行,她有一整套应对方案。但他没有,他在茶水间里接了杯水,出来,走过她身边,回了里侧。
那个"没事"让她不舒服了很久,不舒服的方式很奇怪。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她道了歉,他接受了,事情结束了,她不欠他什么。但那个"没事"说得太快,太平,和那件被淋透的白衬衫完全不匹配,像是那杯咖啡和她道的那个歉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记住的是别的东西。
茶水间门口没有别人,这件事没有观众,这一点她是后来才想起来去确认的,确认完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一个当众不发作的人可以解释为顾及形象,一个没有观众也照样不发作的人解释不了,她把这个解释不了的东西和那个"没事"放在一起,放了一上午。
她把纸杯扔进垃圾桶,重新接了杯水,回工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