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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是和衣而睡的,起来的也容易。为了减少自己闹出的动静惹来暗中监视者的起疑,他用最小的动作从怀中抽出了一张符,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骤然轻了一下,整个人突然多了一种飘忽的感觉。
戚容也不能确定如今是不是符咒已经生效,别人看不见自己了,可事到如今只能抓紧时间。正门是不可能开的,这间房里也没有密道,好在戚容一早就留了窗,他又是个孩子,身量小,轻轻松松地便从窗子里翻了出去。
丑时的州主府一片寂静,可他很清楚,等到寅时左右伙房便会陆陆续续有人起来做事,到卯时,府里大多数下人便都会起来做事,维持这个偌大府邸的运营。
戚容深吸了一口气,无声地自庭内奔跑着。他借着一阵风掩护了园林中摇动的草木,绕进了假山后的一个小洞。假山造型崎岖复杂,正好藏住一个入口。戚容的力气不够,还是发出了一些声响。但在他的身形自假山后完全显现出来时,他终于撬开了那里的暗门,进入了此处的地道。
对于府中的密道,戚容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记忆完全正确。为了回忆当初走过的感觉,他甚至走着走着,还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就如同从前被父亲牵着那样。
由于暗道中设有符箓与阵法,因此始终有空气流动,呼吸起来倒也不会显得滞闷。只是长此以往,暗道又疏于打扫,地上有了一层淡淡的浮灰。
戚容的鼻尖猛地发酸。他时常会被父亲拎来清理暗道,从前的他只会嫌脏嫌累,每逢这样的日子,他就有一百个不乐意。只是平素里颇为慈爱的父亲在这一点上却会分外坚持。
“你要记住。虽说永熙州下一任州主未必是你,但只要你还是我的儿子一日,你便要承担起责任。”戚白笙的声音仿佛还响在耳边,“若有朝一日永熙州遭逢大难,你便是大家的救世主。”
戚容从前不懂,但现在他却极力去扒开自己的层层记忆,好让自己对暗道的印象能清晰一点,再清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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